不断装深情后,死对头沦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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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机会

江晚棠循声望去,是宁国公次子谢湛,应该是刚下学回来,襕衫都还未来得及脱下。

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,又怎么会见过这种场面,此刻正拽着暗卫的衣服,眼睛泪汪汪的朝厅中看。

谢烬舟轻轻一掀眼皮,正好对上门口暗卫请示的眼神。

他剪手轻抬,暗卫低眉放行。

谢湛一个猛扑向陈书宜怀里,他还不了解这里面的情况,只见到娘亲被欺负了。

而自己那个只见过两次的兄长就坐在爹爹平时坐的位置上,眼神有些可怕。

虽然心里极力发怵,还是忍着胸口处的惊颤发问:“兄长,母亲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兄长,可否……”他咽了咽口水接着道:“可否请兄长原谅?”

谢烬舟显然对他的到来并不在意,目光轻微越过他,最后落到门口的江晚棠身上。

“来都来了,还杵在门口做什么?”

谢湛见谢烬舟丝毫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,紧张的揪起两只手不安地搅着。

恰巧江晚棠的目光刚好从谢湛身上飘过,轻轻落在谢烬舟眼里。

她心里盘算着,越发搞不懂谢烬舟对自己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个什么感情。

还是抬足踏进正厅。

谢烬舟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这是怎么了,吓着了?”声线上还有几分,宠溺。

江晚棠登时一惊,眼底浮出的是惘然。

谢烬舟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。

江晚棠心底飞快打着算盘,她可不相信谢烬舟这是抽风了。

以此人古怪的行事风格,肯定在哪挖好了坑等着她跳呢。

明知对方心怀不轨,江晚棠依旧不动声色配合道:“还好。”

谢翰见谢烬舟对这个女子这么和颜悦色,心生一计,用眼风瞪了一眼谢湛。

咬牙道:“这是你未来嫂子,江氏。”

谢湛忙站起来,对着江晚棠躬身:“大嫂。”

江晚棠皱眉,唔了一声,不过这个国公府的小公子倒是挺有礼貌。

“国公可真有意思。”谢烬舟哂谑一声:“这见风使舵的本领可真厉害,这么些年在朝堂也是这般的吧。”

他这话一点都不避讳,不知外人听了这些话会怎么看待国公府欺君罔上。

谢翰即使气的脸色铁青,倒是清楚现在不是辩驳的时候,只是含沙射影道:“晚辈见了长辈,自然是要行礼,总不能学着一些大逆不道,欺压长辈的风气。”

“长辈做到这份上,还不如一头撞死落得个好名声。”

谢烬舟桀骜的语气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
“也聚的差不多了,动手。”抬手示意门外。

谢湛急忙推开暗卫的扶挟,护在陈书宜身前,到底是没长大,堪堪齐平陈书宜的眉毛。

仰头对着上方:“兄长,母亲做了什么对不起兄长的事,我替她赔罪了。兄长要打要罚冲我来,只求放过我母亲,她一个妇道人家,经不起这么恐吓。”

谢湛言辞恳切,是真的在乎自己的母亲,即使心里害怕到不行,腿股都在打颤,依旧眼巴巴看着谢烬舟苦求。

而谢烬舟眼底冰冷的没有一丝情谊,他是铁了心要对付陈氏。

对于自己的这位弟弟,他向来没什么情感。

甚至眼皮都不抬一下:“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
“将二公子带回房中。”

“兄长!”谢湛往后退一步,重重跪倒在谢烬舟面前。

“如果兄长执意如此,哪怕拼了这身性命,谢湛也要奋力一搏。”

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孩童,虽是这般决绝的话,说出来却还是少了些气势,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。

谢烬舟听了好笑道:“若我偏要呢,你又该如何反抗?你有那个能力吗?”

谢湛的这些话在他眼里,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。

只见谢湛咬紧下唇,眉头深深凹陷,胸前交叉着的双手因用力而泛白。

“提剑挡御,再不济以肉相搏拼个你死我活也成。若是连自己的母亲都护不住,我又怎配为人?”

“咔哒。”是指甲磕在茶几上的声音,江晚棠莫名感到上方气体传来寒凉。

鬼使神差侧首看了一眼,不知道是不是谢湛哪句话说错了,谢烬舟俊脸上染上了几分愠怒。

脸色不太好,江晚棠往后退了一步,以免殃及池鱼。

明明无人在意这细微的声响,整个房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谢湛像是感受到了头顶上方骇人的气压,缓缓抬头,正好对上谢烬舟审度的目光。

“好啊,那我给你个机会,我倒要看看你这三分傲骨能经得过几折?”

谢翰心中惴惴不安,紧张道:“你要干什么?别乱来!”

陈书宜看到满脸担忧的谢翰,心里更是无措。

反倒是谢湛,以为有了希望,眼底浮上一抹期冀。

江晚棠心底暗叫不好,以谢烬舟的秉性,每当他说要给你机会之时,才是他折磨人的开始。

谢烬舟对谢翰的话不屑一顾,嘴角一勾:“正好,让兄长看看你在国子监都学了些什么。”

他掀盖推了推茶沫,道: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,你选一个。”

听到这里,谢翰松了口气,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。六艺之中,湛儿的骑射是最好的,其他的文类自然也是不在话下。

果然,谢湛选了自己最拿手的“射”。

谢烬舟眉毛一抬:“你确定?”

谢烬舟这不出所料的神情,江晚棠很清楚他肯定没憋好屁。虽然这和她没什么关系,心里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声。

睫羽不自觉窥向谢烬舟,抬眸恰好捕捉到对方的目光,正幽深看着她,眉毛轻拧。

江晚棠若无其事别开眼,目光最后落到谢湛脸上,后者恳切点头。

“苍宇,你箭术不好,就由你来。”

谢翰闻言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。一方面,他私心里肯定是希望自家儿子能胜过这场比试,但是,谢烬舟直接让一个箭术不好的人上场,这不是羞辱是什么?

乜了一眼谢烬舟,还是选择不出声,眼下最大的问题是赢了就行。

谢烬舟要轻敌,那可就别怪湛儿了不留情面了。

想到这里,他也趾高气昂了几分:“湛儿,你只管去,别手下留情。”

江晚棠轻叹一口气,以谢烬舟的秉性,断然不可能给人全身而退。

前一秒让你看到希望,可瞬间,他就能让你坠入深渊。

显然,谢翰还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直到谢烬舟后面的话一出,他直接僵硬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