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乾穹大陆

“真的要这样吗？”

“只有这样，我们的孩子才能活。”

......

炎渊猛地睁开眼睛，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又是这个梦，十六年来反复出现的片段。窗外月光如水，照在他床前那把生锈的长枪上——今天管家“赏赐”的“宝贝”。

“三少爷，该起床了！”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，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，“虽然您是个废人，但还是要晨练的，可不能丢了萧家的脸。”

炎渊攥紧了拳头。作为萧宗名义上的三少爷，他活得不如一个下人。十六年前被宗主从魔兽山脉捡回时，浑身是血，经脉尽断。大夫说这是个注定无法修炼的废人，但宗主夫人执意收养了他。

炎渊披上粗布外衣，指尖触碰到枕边冰凉的金属。那把枪锈迹斑斑，枪尖甚至有个明显的缺口。昨天管家丢给他时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宗主说您反正也用不上好兵器，这把从垃圾堆捡来的正合适！”

演武场上，数十名萧家子弟正在操练。火系武气凝聚成箭，水系化作长鞭，雷系迸发刺目光芒。炎渊站在角落，像往常一样被汗水浸透后背——没有经脉就只能努力练功。

“看那个废物又在发呆！”“听说他昨天领了把破枪？”“哈哈哈，配他正好！”

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入耳中。炎渊咬破了下唇，血腥味在口腔蔓延。忽然，一阵剧痛从胸口炸开，他踉跄着扶住围墙，眼前发黑，一口鲜血喷出，几滴血打在地上，溅到那把枪上。

霎时间，异变陡生！

枪身剧烈震颤，锈迹如蛇蜕般剥落。一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，将黎明照得如同白昼。炎渊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，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掌心，沿着断裂的经脉疯狂游走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“那废物在搞什么鬼？”

嘈杂声中，炎渊感觉周边景色变换，身处一片布满迷雾的竹林，面前站着两个半透明的人影——一个红裙女子手持赤红长枪，一个白须老者周身环绕白灰色火焰。

“有意思。”女子轻笑，“小娃娃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炎渊惊得说不出话。老者捋着胡须打量他：“凶兽血脉...难怪能解开封印。小子，你走大运了。”

“你们...是谁？”炎渊终于找回声音。

“老夫竹风，苍穹焚天炎的主人。”老者傲然道，“九品炼药师，武帝境界。”

“墨云，乾龙破空枪持有者。”女子枪尖点地，“同样武帝，专精武道。”

“武帝！”

“低调。”墨云撇嘴，“小子，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经脉尽断？”

炎渊心跳加速。竹风指尖燃起一缕紫火，轻轻点在他眉心。霎时，炎渊看到自己体内——本该是经脉的位置，卧着一头赤红巨兽，每片鳞隙间都渗出暗紫色的煞气。

“上古凶兽梼杌的血脉。”竹风声音凝重，“它太霸道，幼时直接撑爆了你的经脉。”

“但也是它保护了你。”墨云补充，“否则十六年前你就死在魔兽山脉了。”

炎渊脑中闪过梦里的对话——“只有这样，我们的孩子才能活。”难道...

还未细想，炎渊就又回到了萧宗演武场。

“刚才那道光怎么回事？”萧狂——宗主最宠爱的四少爷大步走来，“你这个废物也配来演武场？”

众人哄笑。炎渊默默捡起长枪，发现它已焕然一新：通体赤红，枪尖寒芒如星。更奇妙的是，体内痛楚减轻了许多。

“三天后的家族大会。”萧狂俯身在他耳边说，“我会当众打败你，再把你赶出萧宗。”

炎渊并没有搭理萧狂，推开他便走了，萧狂也没有阻拦，只是冷哼一声。

屋中，炎渊盘坐在床上，乾龙枪自动飞出，墨云和竹风再次现身。

墨云直接一枪刺来，炎渊下意识格挡，竟真的架住了墨云的攻击，“反应不错。从今天起，你白天跟我学《乾龙云枪诀》，晚上随老头炼药。”

竹风弹指召出紫色药鼎：“凶兽血脉既是诅咒也是机遇。我可以传给你我的《苍穹玄药典》，并帮你恢复经脉。”

竹风突然严肃：“但恢复经脉时，你都要与体内梼杌意志对抗，失败就将永远变成废人。”

炎渊握紧长枪，枪身传来温热脉动。三天后的大会，萧狂必定会下死手。但如果能先修复部分经脉...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少年眼中燃起赤焰，“请师父授艺！”

竹风打出一道火焰在炎渊的额头上，一道虎纹显现，一股强劲的气息炸开。

狂风呼啸，炎渊在诧异中突然看到体内那头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，妖异的紫气在那对流转着混沌之色的竖瞳表面一闪而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