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6章 暗流交锋
张怀瑾站在夜市街头,手里还捏着那块半凉的烧饼,耳边回荡着蒙面人那句阴冷的话:“锦衣卫里藏着一条毒蛇,别信错了人。”夜风吹过,摊贩的叫卖声和人群的喧嚣渐渐远去,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“毒蛇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作为一个现代人,他习惯了用逻辑分析问题,可这接连不断的线索——县衙失火、考官被刺、锦衣卫内鬼、士族的威胁——却像一团乱麻,让他摸不着头绪。那蒙面人是谁?是敌是友?为何偏偏挑这个时候警告他?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《天工开物》,升级后的精装版多了几页防身术插图,让他稍稍安心。他知道,自己现在就像个棋盘上的小卒,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吃掉。可越是危险,他越觉得兴奋——这不正是穿越者该有的舞台吗?
“客官,还要烧饼不?”胖摊主凑过来,笑呵呵地问道。
张怀瑾回过神,摆摆手道:“不了,多谢大叔。”他扔下烧饼钱,转身离开夜市,脑海中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。他知道,三天后的士子聚会是个关键节点,若能借机挖出士族和锦衣卫内鬼的勾结,他就能彻底翻身。
刚走回破屋,他还没来得及点灯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。他心头一紧,手悄悄伸向桌上的毛笔——这是他目前唯一的“武器”。
“谁?”他低声问道。
“是我,李长青。”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,张怀瑾松了一口气,打开门,只见李长青提着灯笼,满脸焦急。
“怀瑾,你没事吧?我听说夜市那边有人闹事,怕你出事。”李长青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着他。
张怀瑾笑了笑,掩饰道:“没事,就是去吃了点东西。倒是你,大半夜跑来,不怕被人盯上?”
李长青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我刚从县学回来,听了个消息——刘子昂在到处放风,说你这次考第一是靠作弊,准备在士子聚会上让你出丑。”
张怀瑾眯起眼睛,心中冷笑。刘子昂这招不新鲜,无非是想借舆论压他一把。他淡定道:“随他去说,三天后自有分晓。”
李长青走后,张怀瑾点起油灯,摊开《天工开物》和那本账簿,开始梳理手头的线索。账簿里记录的“士族供奉”每年三百两,流向不明,显然是某种贿赂。而周承志被刺、锦衣卫内鬼的出现,又让这团迷雾更深了一层。他隐约觉得,这一切都和即将到来的己巳之变有关——崇祯元年,后金铁骑蠢蠢欲动,边关告急,朝廷财政吃紧,士族和官府的勾结很可能是在为乱局铺路。
“得找个突破口。”他咬着笔头,目光落在《天工开物》的“冶炼”篇上。书中提到用焦炭炼铁的技术,虽是明代已有雏形,但远不如现代工艺高效。他突然灵光一闪,若能在士子聚会上展示点“格物”成果,既能震慑刘子昂,又能吸引骆养性的注意。
他翻开系统界面,查看当前余额:白银六百五十两——包括之前的奖励和任务更新所得。他默念道:“系统,兑换焦炭十斤,生铁二十斤,铜丝一斤。”
“叮!兑换成功,消耗白银五十两,已存入系统空间。”
张怀瑾伸手一掏,三包材料出现在桌上。他找了个破陶罐,把焦炭和生铁混在一起,又用铜丝做了个简易模具,准备打造一个小型“铁球”——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,但用现代冶炼思路,能比明代的生铁硬度高出不少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几乎没出门,一边研究八股文的套路,一边用破屋的灶台试验炼铁。期间,他还用五两银子托李长青买了些木炭和风箱,硬是把灶台改成了个简易熔炉。第三天清晨,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球终于成型,表面粗糙,但敲上去铿锵有声。
“成了!”他满意地点点头,将铁球揣进怀里,心中暗道:“刘子昂想让我出丑,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科技碾压。”
就在这时,系统声音响起:“叮!检测到宿主完成格物实验,任务触发:士子聚会扬名,奖励白银三百两,基础冶炼书籍一本。”
张怀瑾嘴角微扬,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。他收拾好东西,换上一身稍微体面的青布长衫,准备赴会。
士子聚会设在县城最大的酒肆“醉仙楼”,因院试放榜,县里的新晋秀才和落榜童生都来了,热闹非凡。张怀瑾一进门,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,有的羡慕,有的嫉恨。他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角落坐下,目光却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刘子昂。
刘子昂一身锦袍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周围簇拥着几个士族子弟,正高声说着什么。张怀瑾听了几句,发现这家伙果然在抹黑他:“张怀瑾那文章,哪像正经八股?分明是旁门左道,考官瞎了眼才给他第一!”
这话引来一阵附和声,几个落榜的童生更是咬牙切齿,显然对张怀瑾的榜首颇有怨言。张怀瑾冷笑一声,正要起身反击,门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,骆养性带着几名锦衣卫走了进来。
“骆大人?”酒肆里顿时安静下来,刘子昂脸色微变,显然没想到这尊大神会亲自到场。
骆养性扫了一眼全场,淡淡道:“听说今儿是士子聚会,我来看看热闹,顺便查点事。”他目光落在张怀瑾身上,微微点头,似乎在示意他动手。
张怀瑾心领神会,站起身拱手道:“诸位,刘公子说我文章不正,我倒想请教,若八股文不能济世救民,又有何用?我那篇《学而时习》,讲的是货币流通之理,若有错,欢迎指正!”
此话一出,满场哗然。刘子昂冷笑一声,起身道:“济世救民?张怀瑾,你一个穷酸童生,也配谈这个?我看你是抄了哪本杂书,装模作样罢了!”
张怀瑾挑了挑眉,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球,往桌上一放,铿锵一声响,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。他淡定道:“刘公子若不信,不如看看这个。这是我用格物之术炼出的铁球,比市面上的生铁硬一倍。你若能用手捏碎,我甘愿认输。”
酒肆里顿时炸开了锅,士子们议论纷纷,有的惊叹,有的怀疑。刘子昂脸色铁青,走上前拿起铁球,狠狠一捏,却纹丝不动。他恼羞成怒,骂道:“雕虫小技,也敢拿出来丢人?”
张怀瑾微微一笑,转头对骆养性道:“骆大人,这铁球若用在军器上,可提升火炮耐用度。您说,这算不算济世?”
骆养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点头道:“若真如你所说,倒是个好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又看向刘子昂,“刘公子,你还有何话说?”
刘子昂哑口无言,狠狠瞪了张怀瑾一眼,转身坐下。张怀瑾暗自松了一口气,知道这一局自己赢了。
聚会继续进行,张怀瑾的铁球成了焦点,不少士子围上来问东问西,他趁机大谈格物之用,隐晦地提到朝廷财政困境,引得骆养性频频点头。刘子昂虽吃了瘪,却没再开口,只是眼神越发阴冷。
酒过三巡,骆养性起身告辞,临走前低声对张怀瑾道:“你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。三天前医馆的事,我查出点眉目,回头再说。”张怀瑾点头,心中却想起那蒙面人的警告,暗自警惕。
散场时,天已微黑。张怀瑾刚走出醉仙楼,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。他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,拐进一条小巷,果然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蒙面人站在巷口,手里握着短刀,正是夜市那晚的家伙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张怀瑾沉声道,手已伸进怀里摸向铁球。
蒙面人冷笑一声,低声道:“别急,姓张的,你的好戏才刚开始。刘家和锦衣卫的账,可不是你能算清的。”说完,他扔下一张纸条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张怀瑾捡起纸条一看,上面写着:“己巳之变前,速查晋商。”他心头一震,己巳之变不就是后金入侵的前奏吗?这蒙面人竟知道历史走向?他抬头望向夜空,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马蹄声,仿佛暗藏着更大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