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死斗

在春虎发狂的连环踵击之下，秋山雅也招架不住，确认春虎的左腿已经报废之后就选择了松开，翻身滚到铁笼边休息。

倚在铁笼上，秋山雅捂着自己的肋骨，嘴里发出短促的“嗬嗬”声，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。

春虎同样是连滚带爬地撤到了笼边，抱着膝盖痛不欲生，但抬眼看到秋山雅这副反应，霎时间又换了一副嘴脸。

“呵哈哈，不过如此啊，不过如此啊。”春虎咬紧牙关，用一条右腿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，一跳一跳地朝着秋山雅靠近过去。

镜头首先给到了周围赌徒们指指点点的嘲笑，之前大汗淋漓的赌徒终于空出手擦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滴。

然后给到了唐泽智树和风间二千花面无表情的旁观，两人各占一半画幅，眼底是一样的平静和冷漠。

再给到了春虎狰狞的侧脸和充红的眼睛，一副要把秋山雅生吞活剥的狠戾。

最后，是秋山雅面对渐渐逼近的春虎，不再困难地喘息，而是目光坚毅地调整姿势，半跪在地上，战斗BGM音调陡然拔高。

【不是吧，感觉好像是肋骨断了】

【而且很严重的样子】

【根据捂的地方，推测是左肋，如果断得不巧是会危及生命的】

【临床三年，目测肺部挫伤】

就在弹幕纷纷心疼秋山雅、赌徒们肆意嘲笑场上两个伤残人士的时候，风间二千花的内心毫无波动，甚至还有些想笑。

开玩笑，那种怪物，怎么可能几下踵击就打成这种半身不遂的样子。

“这下有意思了，感觉是铁炮冢更占优势吧。”不死原樱目不转睛地盯着铁笼。

风间二千花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，继续维持着高冷的模样：“胸廓没有塌陷，即使骨折了脏器损伤也不会很重。

“反倒是那个铁炮冢，只有一条腿，他用什么来躲避秋山雅的攻击，Flash吗？”

“那就是说……这个秋山雅，又在骗人了！”不死原无我惊呼。

“不见得。”风间摇摇头，“拳击手不是007特工，剧痛之下我们无法冷静推断自己的伤势，她可能是真的以为自己伤得很重。”

“那么接下来……”

“接下来啊，接下来就看，谁更有赌上性命的觉悟吧。”风间惬意地喝了口饮料。

拳台上，春虎拖着伤腿一跳一跳来到了秋山雅的面前不远处，俯视着眼前的少女。

少女低头半跪在地上，左臂夹紧，保护着自己受伤的左肋，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刘海，死死盯着靠近的敌人。

就在春虎即将进入攻击距离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了下来，嘲弄道：“怎么样，不好受吧？

“噫～还在想着我继续靠近，让你跳起来拼死一搏吗？不，我怎么可能再上你的当，你已经气胸了吧，对吧，没错吧！

“现在我拖都能拖死你，你就像条被扔在垃圾桶里的死狗一样，可怜巴巴地死去吧！”

春虎抖垃圾话自然有他的目的。

胸腔受创，最容易出现的就是气胸，看秋山雅这个样子也不外乎如此。这种时候不断刺激她，加快她的心跳和呼吸，让她的伤情加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
“怎么了，为什么不说话？你是哑巴吗？你这样跪着，是想乞求我饶你一条狗命吗？”春虎表情用力到把他的脸都拉扯变形了，比喜剧演员还要夸张。

看着铁炮冢荒木像个小丑一样在铁笼里张牙舞爪，赌客们一边嗤嗤大笑，一边叫嚷着催促他快点杀了那个女孩。

污言秽语的环绕中，秋山雅挣扎着抬起头，春虎顿时一阵狂喜——少女眼神涣散、嘴唇发颤，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。

“她不行了，她真的不行了！”

已经被戏耍得差点PTSD的春虎终于放下戒心，扭曲地狂笑着，伸手就要一巴掌扇在秋山雅脸上。对于这个给予自己痛苦、恐惧和屈辱的家伙，春虎发誓他一定要十倍甚至九倍奉还！

“我要把你的牙一个个全掰下来，撒给观众当纪念品……呃！什么？！”

就在这一巴掌即将打实的时候，少女涣散的眼神也突然凝实，一个侧前滚翻躲过春虎的攻击，翻滚中一脚蹬在他胸口，把他掀翻在地。

【太会算计了，春虎真可怜（滑稽）】

【这个前滚翻以右肩为支撑，算是对左胸压力最小的姿势了，看来左胸还是伤得不轻】

春虎刚摔倒，秋山雅立刻乘胜追击。她借助前扑之势，膝盖精准撞向春虎的裆下，全场的赌棍们都好像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，齐齐倒吸了口凉气。

秋山雅膝盖死死抵着春虎的脆弱点，然后一拳一拳抡向春虎的鼻子和眼眶。

虽然喉咙和后脑才是必杀之地，但对方有意保护之下这两个地方也极难命中。既然如此，不如瞄准薄弱的地方，打他一个血流成河。

“嗷呀！”

春虎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咆哮，他明白自己再度落入圈套，这场死斗无论输赢，他都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。

尽管鼻子和眼眶被砸得鲜血四溅，但春虎已经不在乎了，他现在只想杀人。

即使一条腿已经废了，但他的拳头还是完好的，一记凶狠的摆拳带着风声砸在了秋山雅的脸上，也把秋山雅砸得鼻血乱流。

一拳打断了秋山雅的攻势，春虎再度挥出一拳。

虽然春虎陷入了暴怒，但他也不是完全没了脑子，这一次他瞄准的是秋山雅受伤的左肋。

秋山雅连忙后撤，滴滴答答的鼻血甩了一地。

重伤的两人都没有继续站立搏击的能力，几乎是在地上滚来滚去地你追我赶，互相砸拳。

在台下的赌徒们看来，这真是再丑陋不过的扭打，但怎奈秋山雅的运镜已经臻至化境。

她把两人癫狂的表情特写、部分观众惊讶而呆滞的神情、绫濑光子的泪水等等镜头，和加了1.5倍速的挥拳配合BGM的节奏完美踩点剪辑在了一起，硬是把满地打滚的菜鸡互啄剪出了惊心动魄、震撼人心的感觉。

【太凶残了】

【这就是死斗不休吗】

【春虎需要用左手代替残废的左腿提供支撑，主角需要用左手保护受创的左肋，所以双方都是在使用右手挥拳，又相互无法抵挡对方攻击，由此形成了现在互攻不守的惨烈局面】

【就比谁脑壳子硬呗】

【糟了，主角之前额头就流血过，现在又破了】

很快，在秋山雅的控场下，两个人飚的血几乎将整个拳台涂满，但这还不够。

作为一场精彩的打戏，还缺什么？

当然是回忆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