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年货
陈守信买了几串糖葫芦，大家边走边吃。来福和吉祥欢快地叫着，拉着装满年货的雪橇，向家的方向跑去。
周语挽着陈守信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今年的年货比去年多多了，看来日子是真的好起来了。”
陈守信骑着自行车，雪橇前头，两条莱州红犬正拉得虎头虎脑，浩浩荡荡地驶进四合院。雪橇上堆满了各色年货，红彤彤的对联、金灿灿的橘子、绿油油的蔬菜，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，构成了一幅喜气洋洋的年关图景。
“老嫂子，这年货买得真不少啊！”老李头倚在门框上，眯着眼睛打量着雪橇上的东西，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陈守信默默观察着老李头的表情，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不显谄媚，也不失礼数。自从上次的风波后，这老头说话做事都谨慎了许多。
“李大爷今年不去置办年货？”周语一边往院里搬东西，一边随口问道。她的手里抱着一捆青翠的韭菜，寒风中依然散发着清新的气息。
“不去了不去了，”老李头摆摆手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儿子媳妇说单位统一采购，等会儿一起解决。”
陈守信听出了弦外之音，这是老李头儿子的意思。看来这次过年，老李头是要去儿子家住了。想到这里，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李大爷，这是要出门？”陈守信牵着莱州红犬，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巷子口溜达溜达。”老李头搓了搓手，“你这次回来得过完年再走吧？”
“嗯，初五之后再说。”陈守信简短地回答。他注意到老李头现在连问都不问他在外面做什么了，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让气氛更加微妙。
周子轩从屋里跑出来，帮着往地窖里搬菜。韭菜青翠欲滴，白菜新鲜水灵，萝卜圆润饱满，都是过年必备的好东西。寒风中，地窖散发出阵阵泥土的清香。
正忙活着，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。后座上挂着两个小口袋，看起来也是买了些年货回来。他的自行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，似乎在抱怨负重太多。
“陈景舟真是越长越精神了。”阎埠贵笑眯眯地说道，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给陈景舟。
陈守信愣住了，阎埠贵那个出了名的抠门竟然会给孩子糖？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。他仔细打量着阎埠贵的表情，想看出些端倪来。
“爸爸，你也吃。”陈景舟把含了一半的糖从嘴里掏出来，小手举得高高的。
“不用不用，大宝自己吃。”陈守信连忙摆手，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。
老太太缓慢地从地窖钻了出来，开始安排年货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经验丰富。年画香烛放前院，鞭炮存小楼，一切都有条不紊。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忙碌的气息。
“子轩，去看看水烧开没有。”老太太一边整理年货一边吩咐道。
今天是腊月二十七，要杀年鸡。陈守信买了三只鸡，今儿个就把这一只给炖了，痛快，一只年三十摆桌，还有一只留到元宵。鸡在笼子里咯咯叫着，似乎也感受到了节日的气氛。
“守信，你是在家杀鸡，不如先陪大宝去剪个帅气的发型？”周语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问道。
“要不我们去给孩子理个发？，子轩也一起。”陈守信看了看两个孩子蓬乱的头发，做出了决定。
腊月二十七要剪精细，这是老BJ的规矩。陈守信骑着自行车，前面坐着大宝，后面载着周子轩，直奔天桥。寒风呼啸，但孩子们兴奋的笑声却驱散了寒意。
厂甸年货市场热闹非凡。各色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，糖葫芦、风车、拨浪鼓，陈守信见一样买一样，把两个孩子乐得合不拢嘴。空气中飘荡着糖炒栗子的香甜气息。
周子轩手握青龙偃月刀，目光如炬，陈景舟抱着布老虎，一家三口在人群中穿行。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年货，红红绿绿，琳琅满目。老北京人最爱的就是这厂甸的年味儿。
找了个剃头摊子，排了会儿队。陈守信让两个孩子都剃了光头，省得正月里再剃头，让老太太担心。理发师的剪刀咔嚓咔嚓响着，地上堆积着细碎的头发。
“大宝，你看你现在多精神！”陈守信摸着儿子滑溜溜的脑袋，笑着说道。
“爸爸，我头上凉飕飕的。”陈景舟缩着脖子，小手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光头。
回到家时，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。周语和老太太在晾晒洗好的衣服，前院于莉还在搓衣服，中院秦淮茹在晾床单，何雨柱在屋里炒菜，香味飘得老远。
衣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，像是迎接新年的旗帜。地上的积雪反射着阳光，晃得人眼睛发亮。院子里飘荡着肉菜的香味，混合着洗衣粉的清香，构成了独特的年味儿。
“守信，快来尝尝这个红烧肉。”何雨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走出来。
陈守信夹起一块放入口中，肥而不腻，香味四溢。他点点头：“味道不错，就是别太咸了，老太太不爱吃咸的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我特意放得淡些。”何雨柱笑着说，转身又回厨房忙活去了。
陈守信站在院子中央，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。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味，混合着洗衣粉的清香。
这就是年味儿，忙忙碌碌，热热闹闹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，连院子里的两条莱州红犬也摇着尾巴，欢快地转来转去。
陈守信看着院子里的一切，心里暖洋洋的。这个家，终于有了过年的样子。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的冷清，再看看现在的热闹，心中不禁感慨万千。
夜幕降临，院子里亮起了灯。老太太在厨房里忙活着，香味飘得更浓了。周语在教两个孩子包饺子，面团在小手中揉来揉去，虽然形状不太完美，但充满了童趣。
“大宝，你看你包的饺子像不像小船？”周语笑着说。
“像！”陈景舟兴奋地喊道，“等会儿我要吃自己包的饺子！”
陈守信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。他知道，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。不是高楼大厦，不是金银财宝，而是这种平凡而温暖的烟火气。
夜深了，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只有厨房里还亮着灯，老太太在准备明天的饭菜。陈守信坐在院子里，寒风中，他似乎闻到了春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