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掘地兔
刘掌柜闻言先是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笑得连茶盏都端不稳了。
“林掌门，你想得美！”
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，“这种传说中的宝物，就是金丹真君都觊觎的存在，哪是我们这些小修士能染指的？”
林云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：“我只是好奇，既然蕴灵土能自动同化周围土地，为何如今会变得如此稀少？”
“还不是因为修士厮杀！”
刘掌柜突然激动起来，胡子都翘了起来，“修真界自古就这德性，得不到就毁掉，上古时期遍地都是的灵物，硬是被一代代修士糟蹋成了稀罕物。”
他越说越气愤，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响。
“就说那千年紫灵芝，原本在深山老林里随处可见。结果呢？修士们见一株采一株，也不管用不用得上，最后大多浪费掉了，现在可好，百年份的都成了宝贝！”
林云若有所思地点头：“要是修士们都有紫云真君夫妇的远见就好了。”
“正是！林掌门，你这话说的太对了！”
刘掌柜一拍大腿，“两位真君建立紫云坊市，立下规矩坊市内不得争斗，又大肆培育灵田，种植灵药，培养人才，这才有紫云坊市如今的兴盛！”
“要是有人能在整个修真界建立相同的规矩，说不定如今的修真界修行资源会多到用不完，人人都能修炼成仙呢！”
刘掌柜不知是真情流露，还是在说自己领导的好话。
总之，他的反应让林云暗自点头。
刘掌柜确实对蕴灵土一事毫不知情。
他是东市紫云阁的掌柜，算是紫云坊市的核心成员。
如果他都不知道的话，那自己租的那套黄阶山庄里的蕴灵土，大概率是用来对付紫云坊市的了。
想到这里，他决定给刘掌柜提个醒。
一来两人确实交情不浅，二来紫云坊市出事了，他也再难找第二个安全的庇护之地。
“说起来。”
林云端起茶盏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若是紫气东来阵的阵眼被蕴灵土覆盖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刘掌柜正在倒茶的手突然一抖，茶水洒在桌上。
他缓缓放下茶壶，脸色变得凝重，“林掌门为何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只是好奇而已。”
林云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毕竟蕴灵土能同化土地，若是有心之人租了某个山庄，花时间开凿出一个山洞，在里面放上蕴灵土，等待其慢慢覆盖了阵眼......”
“大阵必破，紫云坊市也就危险了！”
刘掌柜压低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警觉。
他有点没想明白林云为何这样说。
还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突然，他瞪大眼睛，“林掌门可是发现了什么？”
林云笑而不语，只是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。
这时，账房带着几个伙计抬着樟木箱进来，打破了略显紧张的气氛。
刘掌柜深吸一口气，恢复了商人本色，说到：“林掌门要的货物都备齐了，可要检查一番？”
林云起身检查。
箱中整齐码放着灵药种子，每包都用符纸密封；符墨装在青玉瓶中，散发着淡淡清香；符纸则按品质分类捆扎，边缘闪着微光。
“没什么问题，都装进储物袋中吧。“
林云满意地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：“对了，我想招收些坊市里的凡人帮忙打理灵田，不知可否？”
“当然可以，不过紫云真君有令，不得残害凡人性命，否则修士需以死抵罪。”
刘掌柜对账房点了点头，让他按照林云的说法去办，同时还不忘回答林云的问题。
“这当然没问题。”
林云也知道有这个规矩，点头答应下来。
看着严格，实际上就是保证不亲手杀死凡人即可。
若是意外情况导致死亡，也只需赔偿灵石。
“掌柜，货物都装到储物袋中了，这个储物袋中是剩下的灵石。”
这会儿功夫，账房也把东西都装好，交到刘掌柜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林掌门要不再清点下灵石的数量？”
刘掌柜把储物袋往前一推，轻笑着询问。
“不必了。”
林云直接把两个储物袋挂在腰间。
紫云阁童叟无欺，不会做欺骗顾客这种自掘坟墓之事。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，林云便告辞离开。
走出紫云阁时，他回头望了眼高悬的匾额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刘掌柜是个聪明人，方才的暗示应该已经记在心里。
坊市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。
林云没有急着回去，而是在几个摊位前驻足。
他按照刘掌柜的建议，买了些灵谷、灵茶和灵果的种子，又挑了几本《灵植培育入门》之类的典籍。
“这位道友，要来看看新到的灵兽吗？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拦住去路，“刚从南荒运来的，保证......”
林云摆摆手婉拒，却在转身时瞥见摊位角落里的一个铁笼。
笼中关着几只灰扑扑的兔子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但他体内的息壤道种却微微颤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指着兔子问道。
“哦，掘地兔。”
摊主兴致缺缺地回答，“挖洞倒是快，就是爱啃灵药，道友要是喜欢，三十块灵石一只。”
林云挑了只最精神的买下，也是让息壤道种有反应的那一只。
离开摊位后，他悄悄用灵识探查，发现这兔子体内竟有一丝土灵之气，难怪会引起息壤道种的感应。
回到山庄，林云没有第一时间上主峰，而是特意绕到山洞那边查看情况。
十天前种下的灵藤已经爬满了整片山坡，长势惊人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，这才放出小黑，踏上归途。
夕阳西下，主峰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。
“掌门，您回来啦？”
叶初盈在主峰的广场上练剑，见到林云回来，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嗯，这里装着你们接下来炼丹和画符的材料，你找陈九两个人分了吧。”
既然碰见了，林云直接把储物袋交到叶初盈手中，然后回到自己的房屋。
一拍灵兽袋，将掘地兔取了出来。
“虽说我不打算再给动物赐予道种了，不过一来噬灵道种和息壤道种都是意外所得，二来我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道种宿主，三来，息壤道种如此强大，贸然赐给陌生人，我也不放心。”
对着笼子里的灰色小兔子，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，林云说了一大堆。
要不是息壤道种对这只掘地兔起了反应，他还会等一段时间。
等招来了凡人，并且考察可靠之后，他才会将道种赐予。
想到这里，林云张开手掌，土黄色的息壤道种出现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