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交易

奇玄的右眼依然漆黑如墨，掌心的黑洞却微微收缩了几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：“谈什么？谈怎么把我关进量子囚笼？“

莫临渊的袍角无风自动，右拳上的光晕渐渐收敛成细密的纹路。“谈一个交易。“他的目光扫过奇玄半透明的右臂，“你现在的状态，最多再撑两分钟。“

蒸汽在两人之间诡异地悬浮着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远处传来游轮金属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——黑洞与真空衰变的对抗正在摧毁这艘万米巨轮的骨架。

“说来听听。“奇玄的右手微微颤抖，黑洞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纹。

莫临渊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：“星河组织给你的不过是些残羹冷炙。而官府能给你的——“他左手一翻，掌心浮现一枚晶莹的量子结晶，“是这个。“

奇玄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枚结晶中流转的幽蓝光芒，正是修炼星空战士体系所需的“虚空能量“。在星河组织，他拼死拼活一年才能分到米粒大小的一颗。

“每月十克。“莫临渊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奇玄耳中，“外加官府特级武库的任意三门功法。“

奇玄的右手微微发颤。掌心的黑洞因情绪波动而扭曲了一瞬。每月十克？那相当于星河组织三年的配额！更不用说官府武库里那些传说中的禁术...

“你以为我会相信官府的承诺？“他强压下心中的动摇，声音却已经不如先前坚决。

莫临渊轻笑一声，左手突然甩出一道流光。奇玄本能地要闪避，却发现那竟是一枚存储芯片，精准地悬浮在他面前。

“蓬莱号第七层货舱，B区17号集装箱。“莫临渊的声音带着蛊惑，“里面有三公斤虚空结晶，算是订金。“

三公斤！奇玄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。这么多能量，足以让他的奇点归墟突破到史瓦西半径5毫米。

黑洞又缩小了一圈。奇玄的额头渗出冷汗。莫临渊开出的价码太诱人，而继续抵抗的代价...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右臂，恐怕真的会如对方所说，两分钟内就会彻底湮灭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“

莫临渊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，仿佛在权衡一个重大决定。他缓缓开口：“我要知道'无心'的真实身份。“

奇玄的瞳孔骤然收缩，黑洞在掌心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
——**无心**。

这个名字在星河组织内部是一个禁忌，一个幽灵般的存在。没人知道他是谁，甚至没人确定他是否真实存在。但每一次官府的重大行动被挫败，每一次星河组织的绝密情报被提前截获，背后都隐约浮现这个代号。

“无心？“奇玄冷笑一声，“你找错人了，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。“

莫临渊的右拳微微抬起，紫色光晕再次流转：“别装傻。一年前，江海市地下黑市拍卖会，有人用'无心'的名义拍走了《天座残卷》的下半部——而那场拍卖会，你也在。“

奇玄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那场拍卖会他确实在场，但《天座残卷》的下半部根本不是被星河的人拍走的。当时拍卖行突然断电，等灯光恢复，残卷已经消失，只留下一张字条，上面写着：

**「无心已取。」**

“我不知道是谁拿走的。“奇玄咬牙，“但如果你真的想找无心......“他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“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更重要的情报。“

莫临渊眯起眼睛：“说。“

奇玄压低声音：“无心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**实验体**。“

“什么？“

“三十年前，官府在'星宫计划'里秘密培养了一批基因改造儿童，试图创造出能适应虚空能量的超级战士。“奇玄的右眼微微闪烁，“但实验失败了，所有孩子都在能量反噬中死去——除了一个。“

莫临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：“你是说......“

“那个孩子活下来了，但他的身体已经和虚空能量共生，变成了一个行走的'能量容器'。“奇玄的笑容越来越深，“星河组织找到他后，给了他一个代号——**无心**。“

莫临渊的拳头缓缓握紧：“他在哪？“

“我真的不知道，但我可以告诉你夜枭的真实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