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我是你的小师妹呀
“我庄氏处处被万俟压过一头，这让我如何能甘心！”另一个声音应该是庄韦辉，满满的不甘。
庄越道：“兹事体大，应当让各宗门通晓……”
“不可！”庄韦辉果断决绝，“若让万俟知晓此事，我庄氏定会被扣上治理不当之名，之后便是顺理成章由万俟来管理。庄氏一族不该如此！”
“你、你？住手！”
一听声不对，莫辰先劈门，庄栗珩和白染紧随而入。
大堂内两人正在极限拉扯，若不是庄越及时拉拽住庄韦辉的手，只怕他此刻已经把自己拍成尸体一具。
但他一击不成，挣开后对着自己又是一掌。莫辰已经介入，但不及他自杀的速度，只能出手以灵力打伤他的手。
“眼睛！怎么变成了是白曈？”庄栗珩一喊，白染才猛然醒悟，这次不是木偶千丝术。
被控之人会显白曈的是迷魂法，但此法相比木偶千丝术有个弊端，就是操控者必须在现场。
庄越来后，庄韦辉早就清场了，此时大堂之内并无他人。白染仰头一观，喝道：“在梁上。”
寒冰剑立即飞出，一击便中，那人从梁上摔下来，却没有发出掷地之声，因为下来的只是一张人形白纸。
“假的。”庄栗珩气不过一脚踩上白纸还碾了碾。
寒冰剑飞回主人身边，莫辰手一抬便入了他的乾坤袖。白染上前，见莫辰撑开庄韦辉的眼皮，里面是半白曈，另一边也一样。
庄越问：“怎么回事？术法不是解了吗？”
莫辰摇头，“他已失半魂。”
庄栗珩说：“这到底是什么术法？”
莫辰在给庄韦辉输送灵力稳定体内异动，庄越在一旁护法，没人搭理他，他就看向了白染。
就在方才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，他知道眼前这小师妹可不是一个摆着好看的瓷娃娃。
白染见他看着自己，先是一愣，反应过来他的问话，才答：“庄宗主中了迷魂法才会失去意识。”
“迷魂法？也是倾月魔尊做出来的？”
白染看着他，很无辜地想她可没有！
这庄栗珩怎么什么事都能联想到她身上？
无奈道：“迷魂法出现的时候倾月还没现世。”
就是一个习惯，不好的先往倾月身上安，庄栗珩也就是顺口这么一说，听到倾月还没现世，那这法术应当挺久远的，便道：“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？”
“迷魂法是个禁术。”好吧，这法术虽然是她翻出来的，但她觉得没用，就改成了木偶千丝术，当时只是觉得这样做事方便些。
“不对，辉叔他灵力不弱，不可能轻易被控制住的。”
“迷魂法的创始者非人非魔，而是一个普通人制作出来的木偶被赋予了生命力，不甘为人所用自创了此法，只要取得被控者的鲜血，并和被控者达成过一次协议，就像打开过的锁，以后他要操控便不再需要钥匙。”
“迷魂法不需要施法者的灵力，但需要他在现场做指示，幕后操作者利用纸人来控，要不就是来不了，要不便是怕被认出，但要通过纸人来做指示，此人灵力必定不低。被操控者，就算施法者让他自己去死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。”
庄栗珩说：“邪术。”
白染说：“所以它被禁了。”
“木偶千丝术也是这么回事？”
白染摇头，“木偶千丝术需要灵力，不过这个灵力可以是施术者自己的也可以是借来的。”
“借来的？”
“那两个被抓回来的江湖术士你搜身了没？他们身上必定有能给他们输送灵力的物件。”
“有！”庄栗珩非常肯定地点头，突然看着白染挑眉笑道：“小师妹你懂的比我多！”
看着促狭的庄栗珩，白染张开瞎话就来。
“都是小师兄告诉我的。”
那边给庄韦辉压制体内暴走灵力的莫辰手微微一颤，不过动静很小，连一旁时刻关注着的庄越都没发现。
说回来，能控制住庄韦辉体内灵力，庄越对莫辰很是感激，只是庄氏要处理自家的事，他们两个外人不好在场，就先告辞。
“去哪？”白染问。
“回客栈。”
路过莫辰房间时，他道：“进来。”
白染以为他要跟自己摊牌，反正乾元石还没到手，她要逃也逃不了，莫辰让进她就进，让坐就坐。
“想问什么？”莫辰给两人各自倒了杯茶。
“你不怀疑我？”不知为何，白染觉得莫辰是真的不怀疑她，但这是为什么？
莫辰把茶杯推过来，道：“不是你。”
白染端起茶杯一口饮尽，“灵羽你也识得它，不说迷魂法，木偶千丝术是怎么成的你也很清楚。就算我现在是无量宗门的弟子，但我也是被仙门恨之入骨的女魔头。你当真不疑？”
莫辰手上动作十分稳当，先给她再斟了杯茶，反问：“若是你，你不怕？”
怕？白染眨了眨眼睛，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若她是主谋，怎么还敢在这里和他悠闲地喝茶呢！
她把手往桌上一杵，手背撑着下巴道：“我是你的小师妹呀。”
对面的人轻轻一笑，抬眸看着她，“当年，若你不愿，以仙门之力封印不了你。”
白染眉眼化为一笑，“你太看得起我了，当年我都成什么样了，哪还能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，不管当初她如何想，此刻的她突然没那么豁达了，做不到接着若无其事地往下说，掩了声，脸上的戏谑之意逐渐隐下，她不再语，只看着莫辰。
见他眉目清明，双唇微启，“封印，你自己出了一份力。”
要是让仙门百家知道当年是她帮着他们封印的自己，不知道丢脸的是谁？！
但这事此刻她并不想谈。
莫辰也没有要她非说完不可，只道：“以你现在的灵力，操控纸人你便做不到。”
“我又不必事事亲为，这些事让其他人去做……”声音又一次断得突兀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涌上来，她冷笑了一声。
这一声，不笑谁，只笑她自己识人不清。
不过只一瞬，她很快便从自我世界里脱离出来。
反了！她是来质问莫辰的，怎么却让他牵着鼻子走？偏偏对方这副事事皆晓的模样她还回怼不了！
气得她端了茶杯又是一口闷，更憋屈的是才放下杯子莫辰就给她倒上，还问：“有其他事？”
“有啊！”白染嘴角一勾，“你给我乾元石，我要去把封印解开！”